关河令

关山路远魂飞苦,魂梦不到关山难!

彩云之南 壹

兴起短打,写了两千多字还没有展开剧情我很难受。我也不知道会写多少字....
OOC,私设,写的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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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云南雨水频繁,也热得紧。田野在这片土地上安安稳稳混过了生命里的前十六年,然后某天脑子一热就把自己的东西卖了换一张去北京的单程机票。他当时没有考虑后路,他总觉得自己的梦想很伟大,足够支撑他走到尽头。

   当然这是狗屁。

   十年后的田野想到这件事情还是忍不住想骂自己是个大傻叉。

  因着雨天的缘故,清早的街上行人稀疏。田野像往常一样坐在网吧前台等客人来上机——他退役后就卷铺盖回了云南,在一所高中附近开了一家网吧。虽然他这么做很有把小朋友带上歧途的嫌疑,但是这个地方开店来钱快,反正十几年前他也是瞒着家里人在网吧里通宵上分。何况他又带着一个英雄联盟前职业选手的身份,多少也能吸引一些和他当年一样凭着自己的激情一往无前的小年轻,也有些正迈向或者已经走过而立的“老人”愿意给他面子。

  田野走着神,从面前的玻璃门上看见了挂在自己脑门之上的第一届MSI奖牌。

  那时候他才加入EDG不足半年,就抱着队友的大腿拿到了LPL第一名的好成绩。田野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姓金的韩国人操控着希维尔闪现一打五五杀的名场面。嚯嚯,当时他好歹也是混了几个助攻。

  那一次夺冠有运气成分,但是田野还是挺膨胀的,而且那就是他职业生涯的巅峰。于是他也不怕被人嘲笑没有S赛冠军,被人诟病的电竞白 莲花就大刺刺地就把奖牌挂到了墙上。

  反正那些嘴炮王连MSI都没去过。

  其实他兴起也去重新看过那五场比赛。在那句宣布夺冠的战队是EDG的英文女声BGM下,镜头给了仰头吹气的金某人一个特写。

  田野记得那天的蓝色彩带飘零而下,多的就像今天的大雨,他和其他四个队友抱做一团。但他只记得金某人把手搭在他肩上时,左胸口激荡过的心跳。

  那个夏季他还是那个被所有人夸耀的奇才,是闪耀着光芒的新星,然后他就被FNC一顿零封一棒打懵。

  他当时总还想着能够东山再起。

  和金某人。

  手机铃声响起,田野啐完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搞什么回忆杀后拿起手机看见联系人,没有半分犹豫按下了接通。

  “deft.”田野下意识就叫了那人的ID.

  “meiko~”许久不联系的人突然软乎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田野忽然间就想起八年前他们在训练室里面和金某人双排下分的场景。

  “我到昆明了。”金某人用着中英韩三国语言向他表达了这一信息,田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金某人和他说国六月份要来云南旅游。

  田野随口就问了一句,“需要我去接你吗?”

  “好啊。”耿直的金某人没有拒绝。

  挂了电话后田野起身去叫那些因为通宵而睡死在电竞椅上的人,有些有起床气的人差点和他打起来,田野却只是和颜悦色地向他解释有朋友要来拜访,他要去接他。

  “是电竞选手吗?”某个还精神奕奕的年轻人满怀期待地问他。

  田野想了一下如实回答,“是,不过他已经退役好久了。”

  “是厂长吗,我能找他要个签名吗?”

   田野一头黑线,明凯结婚后都顾家去了,哪里有空管他这个老队友的死活。

  “不是,是deft.”田野没想隐瞒,虽然那时候他和金某人配合官方卖过腐,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总该能用好朋友盖去他曾经被贴上的标签。

   他真的和金赫奎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少年张大了嘴巴有点惊讶,“你们还有在联系啊。”

  田野偏头看他,话语里是他藏不住的雀跃, “是啊,就是好久没见了。”

   少年有些惊讶,田野那双眼睛里却是坦荡荡没有丝毫回避,他便把那些听来的风言风语通通归咎于女人的腐眼看人基。

  田野到昆明机场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金赫奎看见那个举着一把大伞风尘仆仆前来的少年,对着异国的空气扯开了嘴角。

  他张开嘴,对着前队友说了一句long time not see.

   田野站在走廊外面等他自己走到伞下,弯着一双笑眼答他,long time not see.

  田野的拖鞋在水泥路上踩出水声,因着分外安静的环境而听得真切。田野想了想,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毕竟经年已去,他们早已隔如参商,他甚至不知道金某人近况如何。而那个自远方来的朋,也只是安安静静地顺着他的脚步一起走向机场大门。

   苍穹深处响了几声惊雷,雨更大了,田野下意识把伞往金某人那里斜去,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在了因长期宅着而泛着苍白的手臂上。

  金赫奎眼前的光线忽然变暗,他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去看前队友。

  “meiko~”许是南韩的英语口音黏糊些,这一声竟是缠在了田野的耳根让他觉得有些烫了。

  “how are you?”

  田野身为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社会主义好青年,他下意识就接了一句“I am fine. thanks.”话一脸落音,田野想了想自己的近况,也懒得再去纠正了。

   金某人那双小小的眼睛看不出情绪起伏,他看着田野头顶上的发旋,忽然低低笑出了声,左心口暖洋洋犹如拨云见日。

  终于是比肩了。又一次。

  “你在笑什么?”田野急切地问他。

  “笑你矮。”这句话金赫奎是用韩文说的,田野听懂了,一翻白眼决定不搭理他的玩笑。

  于是接下来的对话又渐渐转变为了中英韩三国语言交错。是第三人无法理解的,被那些喜爱着他们的姑娘们称为驼妹语的语言。

  “你订的酒店在哪?”田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问他。

  “你不是说要收留我吗?”金某人露出他标志性的羊驼表情,“没订啊。”

  田野打开车门又翻了一个白眼,“下次我去韩国,你要是敢不包吃包住,我就跟你绝交!”田野也不过是仗着自己年纪小说这些没轻没重的玩笑话,金赫奎却蹙了眉。

  “真的吗?”

   “真的。”田野关上车门报上了自己住处的地址,故意不去看他。

   没想到良久没有回应,田野自以为这句话算不得狠话,却被金某人这一波沉默攻击打乱了阵脚。“喂金赫奎,你生气了?”

  “没有。”金赫奎的回答风轻云淡,偏偏暗处却又波涛汹涌。他知道田野不过是在开玩笑,想起那般老死不相往来的后半生也不免心里难受得慌。

   他承认自己对这个和他打闹了两年的前队友居心不良,他不说,也从来没有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刚刚也没说话啊。”

  田野被他这句话怼得哑口无言。他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心思太敏感了些,可是面对金某人,他好像素来都是如此。

  出租车在田野住的公寓楼下停住,田野付了钱,撑开那把湿淋淋的折叠伞走进雨幕里等金赫奎钻进来。走到楼道口,田野收起伞,也足够热情地去帮金赫奎提行李箱。他作为东道主,可谓是仁至义尽了。

  安顿好金某人之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过后了,田野在肚子抗议了三番五次之后才想起温饱问题。

  田野打开外卖APP,清癯的指节划过手机屏幕,随口问金某人,“你要吃什么?”

  “都可以。”金某人用着腔调怪异的中文回答他。

  面对这个回答田野很头疼,他只好随便点了份韩餐给他,顺带捎上了金某人心心念念的桃桃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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