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令

关山路远魂飞苦,魂梦不到关山难!

锤石x卡莉丝塔 白头吟1

1.一砚春
  窗外的春雨又是稀稀疏疏,学着大学士挥毫泼墨附庸风雅,不觉间走了神,白纸上墨迹斑驳像湘妃泪。
  未成新句,一砚梨花雨。
  有些怅然搁笔,媵婢进屋要替我梳洗,“国王要给您指婚啊。”
  算来我如今也有二十了,再过两三年就算是嫁不出的老女人了。倒不是因为我眼界高云云,只不过哪个男子愿意娶一个沙场上的武夫,指不定哪天就得给我刨坟了。
  媵婢给我绾了一个流云髻,我嫌太过柔婉,她倒是不慌,从木匣里取出几根孔雀翎当做修饰。这般不突兀亦没了之前的柔婉,果真是巧手。
  “要指婚的男人是谁?”我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兵书,媵婢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在我额前画了一个花钿,“京兆尹,金赫奎。”
  我合上书极为艰难地回忆金赫奎,忽然想起市集上的话本子就有一段是他娶了异性王爷李志勋的小妾田野为妻,正妻。将我指婚给他,怕是舅舅昏了头。
  “我不去!”伸手想要拆发髻,媵婢被我吓得脸色发白,万般安抚我,“我的姑奶奶,好歹是国王的指明,你就不要为难奴婢了。”
  我拗不过她,只得任她挑了一件领邦进贡的青蓝襦裙,披帛上亦有几只孔雀,东南飞。说来那是去年国王赏赐的了,我从没穿过,如今被她拿了出来不外乎有几分诧异。
  青黛胭脂并不浓厚,却凭空多了几分妩媚,我伸手抚上云鬓暗骂自己为何出身将军世家,若是习了书画,想必也不至于落得二十岁了依旧没有夫家的尴尬境地。
  
  没有马匹大轿,我徒步上街。一张脸没有遮拦,我很快被人认出来。有些人被我吓傻了冲,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前方不可避免地出现骚乱。
  媵人说,是有一名乞丐晕倒了。我瞧他四肢健全,就让媵婢把他带会府邸等他醒来给他发配个职位,少一个吃白食的总是好的。
  金赫奎已经早早到了皇宫,带着他新婚的妻子一起在国王面前下跪求情。我没有犹豫地向我的舅舅作福,告诉他我可以终身不嫁,劳他费心,“臣愿鞠躬尽瘁 ,保一世太平。”
  他最终没有再逼迫,只是那名和蔼的女人告诉我,“卡莉丝塔,女人终究是要结婚的。”
  我装作没听见,谢主隆恩后急急逃回了将军府。
  
  媵人告诉我那人已经醒来,正在听候发落。我换下一身与我不服的衣物,换一件白底蓝纹襦裙去找他。我问他会什么活,他说什么都不会。
  “那你就学。”有些烦躁地把手中的布衣丢给他,他没有接,只是直勾勾盯着我,“我会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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