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令

关山路远魂飞苦,魂梦不到关山难!

DeftXMeiko 蟾宫曲 春情

来自于暗影岛下路组虐恋的一个脑洞。

ooc慎入。

文笔渣,剧情有bugπ_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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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卡里姆这个龌龊的东西,死了都不让人安生。他手上的剑被下了咒印,能够刺穿灵魂。而现在,这把剑正深深扎在我的胸口,与黑矛重叠。

第二次。

“你将永生永世活在杀戮之中!”我用最后的意识对他下了一个诅咒,昏沉间看见他脸上挂着狂妄的笑。

梦境黑甜。我看见边塞的漫天黄沙,荒山上埋葬的是将士们的衣冠冢;然后我凯旋,守着一方长了枯草的土坟对月斟酌。我那仁慈的父母已经离去,除了一身荣耀,我一无所有。

没有金钱权势,也没有爱情。

再然后,是生了臭虫与虱子的阴暗地牢,空气是腐败的,透不进阳光雨露。生不如死时常想念幼时蹴过的秋千,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歌姬在唱卓文君的《白头吟》,榆树下藏的杜康,已无机会品尝。

“金赫奎,你听我的,你就能活下来。”他一翻谎话说得生动,于是我就信了。

其实不过是同常人一样堕入红尘,垂死挣扎。最终只能不甘不愿的低头,何奈无可奈何。

长矛贯穿胸膛时,我已经后悔莫及。

那是怎么样的疼?鲜血铸成的铁钉一根一根地嵌进心脏,每一次疼痛都在嘲笑我的痴愚天真。痛,麻木,还有茫然。

因为没有希冀。

我活了十几年,真正爱我我也爱的人已经死去,所以是这样的孤独寂寞,不必有希冀。

半梦半醒,我听见了卡尔萨斯的声音,“你收集的所有魂魄,只能让它保持原形三天。时间到了,就是永别。”

“那怎么办?”一个被我刻意忽视的声音穿透耳膜,我开始莫名其妙的心疼。像刚扎进心口的铁钉被一根一根拔出,可是没有鲜血了。

“跟他签订契约,替他魂飞魄散。”冰冷的声音不带感情,只是一句陈述。

很多时候的选择无法两全,得到了这个就注定会失去那个。可是没有办法,愿与不愿,舍与不舍,一念之间,缘起缘灭。

上天怎么就这么顽劣...

他没有犹豫地应了个好,一定是疯了。

卡尔萨斯已经离开,他的手伸到了我的胸口。我被惊醒,伸手紧紧攥住胸口的长矛,大声斥责他,“田野,你疯了!”

“我没有!”他的脸上有尚未干透的泪痕,暗影岛清冷的月光映得刀片一样锋利。他试图使劲抽出长矛,我自然不会如他所愿。

我们纠缠在一起。

“你真的疯了!”我拨开他的手准备离开,他却扑上来紧紧拉住我的手。

混乱之下我只能狠心推开他,不让他得逞。他没有放弃,明知是徒劳还是死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声音已经是嘶哑难听,“赫奎...我求求你,把契约给我。”

他的眼泪滴进土里消失不见。养育出的执念在心头已经根深蒂固。我硬起心肠不留余地地拨开他的手。一字一句敲在心头,“滚远一点,我不想看见你!”

事到如今我才知道我早已动情,可是我不能有丝毫的怯懦,我必须冰冷无情,否则这场爱恨厮杀就会注定两败俱伤。

傻瓜,刀山火海让我去,你好好地折磨凡人不是很好吗?

“金赫奎...”他呆滞的看着我,眼里只有空茫,“我喜欢你这么久,你从没认真看过我一眼。”

“现在我想自杀,你凭什么阻拦我?”一个蹩脚的借口,我却无言以对,看着他倔拗的眼神似乎看见了曾经。

那时候母亲还在,我也能用这样的眼神,去看人世间的流转。

可怎么就变了,究竟什么时候变的?

或许在一场不经意的更迭,或许在一段莫名的邂逅...

“疯子,谁想拦着你!”我抑制住心头的钝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铿锵有力,“我只是不想欠你的。”

“你已经欠了!”他忽然扑过来紧紧抱着我,目标终于不再是长矛,“自从我喜欢上你,你就欠我一笔情债,现在你得还了!”

薄凉的在我与他之间微不可察的缝隙穿行,暗影岛怎么会这么冷呢?

我别过脸去不敢看着他,心中的口子越来越大几乎要把我吞没,“抱歉,我还不起。”

他忽然仰头看着我,一声喃呢,“赫奎...”语气温和,像是人间的太阳,“多么想这样亲密地叫着你,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冰冷无情?”

我不敢回答。

一个吻猝不及防地落下,我愣住,最终抵不住他的诱惑迅速回应。我们像双生的姐妹猪一样纠缠在一起,因为爱欲互相缠绕,不死不休。

一场鱼水之欢,却绝望的让人想求一死。

我不,我们都已经是死人了,却又必须,再经历生离死别。

他抚着我的后颈催促我入眠,我紧紧抓住胸口的长矛最终陷入梦境。

梦里没有苦痛啊。

醒来时他的眼里满是温存地看着我,我下意识抚摸上胸口长矛,还在,于是我安心。

他靠在我怀里拨弄我胸口的长矛,我警惕地抓住他的手,“你别胡闹。”

他忽然笑了,眼里是良辰美景,花好月圆,“赫奎...是不是签订了契约,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了?”

“是。”我不敢再注视他的眼,只怕是被他蛊惑了。

“那我们一起去天堂吧。”最大的是一个永远都实现不了的诺言。

但我还是紧抱着同意了,彼时我竟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于是铸就了一场无法回头的悲痛。

多么可笑。

——

三天已过,我依然在暗影岛,一切安好。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跟他长相厮守,找遍了整个暗影岛,却再也看不见他提着灯笼的身影。

我开始慌乱,站在岸这头漫无目的地喊着他的名字,“田野!田野!”

没有回应。

情劫啊。

他编造了一场春梦,他说要跟我一起去天堂,却独自一个人去了地狱。

骗子啊...

“田野!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也是再见不到了啊...

真的像是一场梦,没有始终的梦。梦里没有伤心没有悲哀,也没有离别之痛。然后我醒了,便只是一场梦。

可我宁愿这是真的,起码它曾经存在过。曾经有一个人,跟在我身边渴盼我的一个眼神。他用灯笼引路走进我的心里,却用他的弯镰,将我的情欲彻底粉碎。

再抬头隔岸观望人间。

像是曾经的自己,挑一盏灯笼渴盼一场轰轰烈的爱情。现在我如愿以偿,却真正失去了所有。

什么都没了。成了灰烬,成了风沙。

想回忆起他却已是一片空白,我抱头蹲下哭的撕心裂肺。生前死后都没有这样莫大的悲哀。田野,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么自私,怎么就甘愿抛下我独自离开。

河岸那头,有人生,有人死;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在咒骂,有人在悲歌。

都只是不甘。

此后每一场梦里都会是他在河那边,踏歌走来。调子是轻盈的《蟾宫曲》。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症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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