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令

关山路远魂飞苦,魂梦不到关山难!

酣醉

随手撸的百合文,来自皮尔特沃夫三姬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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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尔特沃夫,我所效忠的城邦,可我记忆中依稀记得我来着祖安。我还是孩童时期,记不清是几岁,或许五岁,或许六岁。我被父母抛弃独自一人流浪街头,我像一个野兽一般完全不知礼法,粗鲁且低俗。
  阴冷的拐角处是我所谓的家,我拼尽全力试图使我自己忘记我现在的处境,徒劳。尘世喧嚣像一把刻刀,不停划花我构造的美梦。风餐露宿,总能听到一些人对我指指点点,我只能假装听不见,听见了又能如何?不能如何,只不过徒增压力罢了。
  有谁喜欢做一个粗鲁卑劣的流浪者,世人的眼光永远是这么狭隘,都只会看到别人的卑劣,夸大自己的优越。以追求更好的生活条件作为借口伤害那些所谓的卑劣之人,然后用力地践踏。
  因为欲望,所以有了爱恨嗔痴。
  在这个混沌的祖安,我唯一的同伴就是只有三岁的金克丝。记忆中的她依然是小小的肉球,自从跟我一起闯荡江湖之后开始不断地消瘦下去,我很是心疼她,可是最后却发现她站在了我的对立。宿命轮回,是一场莫大的玩笑。可因为太过于真实,所以并不好笑。
  我七岁的时候还在路边和四岁的金克丝做街头的小混混,我把金克丝当成我唯一的亲人一般前方百计地对她好,可她似乎并不领情。她永远向往着不属于她的美好,而忽视了眼前所能拥有的。怕是后来她的不断破坏便是因这一段偏执铸就的。
  彼时我偷偷混进一家破旧的机器生产工厂,在食堂里偷了几块冷硬的面包跑出来,蓬头垢面的金克丝蹲在围墙外等着我。我向她跑去,由于跑得飞快不慎跌了一跤,金克丝吓得哭了出来。我赶紧捡起滚了沙尘的面包跑去安慰她,她接过面包发现脏了吸吸鼻子又要哭。我抢过她手中的面包,细细剥去裹了沙土的外皮,小心翼翼地放回她手中说道,“吃吧。”
  她终于破涕为笑。
  我无奈地拍去手中面包的沙土,狼吞虎咽地将它吃进腹中,突入其来的声音差点我把吓得呛到。稚嫩的童音夹杂着自以为是的正义,“不问自取,是谓偷也。”
  我抬眼看见那名男孩叉着腰不屑地看着我,我冷冷一笑,抱起金克丝就要离开。他却拦住我,“偷了人家的东西还想走?”我懒得搭理她,金克丝倒也配合地冷哼出声,他被激怒了,上前就要抢金克丝手中的半块面包。金克丝再次被吓哭了。
我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放下金克丝一拳打在他的胸口,“我偷东西妨碍到你了吗?”他吓了一跳,理直气壮地直起腰杆,“就是有!”我不打算和他计较,直接抢过那半块面包拉起金克丝扭头就走。他却故意使绊子,我摔倒在地,仅存的半块面包也掉进了臭水沟。“没了...”金克丝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
我冷眸看他,拉过泪水滂沱的金克丝头也不回地走了。总有些傻子,自以为是正义的使者,内里不过也是肮脏的败类罢了。为了生存谁不会做一些龌龊的行当,有的人会学偷窃,有的人学会双面。没有生存的可能所有的善美都他妈屁话。
  我拖着哭个不停的金克丝回到我们所谓的家,烦躁地将她丢在一堆废报纸堆成的床上。她渐渐止了哭,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中涩然,半大的我如何能够照顾好年仅四岁的她?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叫我,“蔚...”我难得放低音量应她,她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事了,为什么那个哥哥要凶我们。。。”
  心中的空洞越来越大,到底人性本善,生活的恶劣使我无法将她教成一个善人,我打定主意要离开这个地方。
  祖安的夜晚没有万家灯火,只有机器的轰鸣声如同山林的野鸦聒噪地吵个不停,金克丝倒睡得安稳,我烦躁地耙乱一头绯红的头发,用破得不成样子的床单布将她裹紧,一如两年前的夜晚,随后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祖安的空气浑浊得令人心慌,我忽然觉得有些窒息。捂着心口慢慢蹲下,泪水无法遏制地掉落,独自一人过着这般猪狗不如的日子,我竟忘了我是多少岁被父母遗弃,又是什么时候还是独自过活的。
  记忆中最美好的夜晚是在两年前,我翻完城市食品袋周围的垃圾桶之后一无所获,无可奈何地准备饿肚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我忽然看见一个幼儿,她静静地睡在裹得紧紧的床单布中,在她身边还有一瓶牛奶。我饿极了,抓过奶瓶拧开奶嘴一股脑将牛奶灌进腹中,牛奶已经冷得发腥,我忍住呕吐的欲望做贼心虚地将奶瓶放回原位。
  我想跑,可跑没几步又折了回来,这个孩子还这么小,让她一个人实在不妥。我蹲在她身边看着她,她有着罕见的水蓝色头发,身子滚圆。我对着她自言自语着,“小妹妹,你的妈妈是不是也不要你了啊?” “如果天亮你的妈妈还没有来找你,我就带你走好不好?”
  事实上她的确是被遗弃了,我等不到她的亲人,就带着她离开了。她身上的床单有着用红线精细绣出来的JINX。
  此后我便独自一人带着她,为了她和街霸打架,为了她争一小块冷硬的面包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我是打心底疼她,可那又如何,我依旧只是街头邋里邋遢的小乞丐。
  苍穹深处的云层渐渐淡了,可满城灰蒙并不会因为一时的春风而消散,只有朦胧的月光冷淡地照亮我的自卑。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那是老鼠在啃食残羹冷炙的声音,它们也是我的头号敌人。往常我都是将老鼠抓来丢进水里让它享受一下泡澡的乐趣,如今我却失了兴趣。身躯已经疲乏,大脑却清醒地很,略微刺骨的春风将我的神经崩得紧紧的,我清楚地听见了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贱种!”我扭头看见是那名自以为是的少年,想到金克丝饿了肚子我就怒火中烧,不由骂了出来,“你这个狗娘养的想干嘛。”
  他低敛双眸有些局促地回答我,“我只是想道歉...”我不由冷笑,仗着自己力气大一把把他推开,“不敢要。”他手中握紧的拳头忽然松开,淡淡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没理他转身就走。他却黏上来,不听吵囔着,“我叫艾克你叫什么?”“你妈妈叫什么我就叫什么。”他碰了一鼻子灰呆了一会儿又凑上来问我为什么这么小就到处流浪,我听到这句话心头像是忽然被一根尖刺狠狠钉住,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我只是忽然想哭,明明已经哭过了却仍然无法遏制心中汹涌的悲伤。我便边哭便跟他说了我的遭遇,他不再作声,我却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他说对不起,我便生生止了哭,“关你屁事。”
  他留给我一声轻叹,“你想看到你的父母吗,我可以帮你。”我动心了,便应了下来。
  他递给我一个奇怪的金属盒子,他叫我将指针转到7,然后打开,我照做了。眼前忽然一黑好不容易适应了却是刺眼的白光,我闭上眼却听见了婴儿清脆的哭声,我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栋平房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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