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令

关山路远魂飞苦,魂梦不到关山难!

燕燕于飞

卡特x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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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女孩都有一段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也不例外。养尊处优的我梦醒得格外迟,察觉到苦痛时早已万劫不复。
卡西奥佩娅当真是我生命中的劫难。
只记得小时候的我顽劣不堪,经常故意弄脏她最喜欢的白裙子,每每闹到父亲那处,受罚的只会是我。
那时年纪尚小不懂得斤斤计较,随着身量拔高我开始变得贪得无厌。
我开始渴盼父亲的赞赏,竭力做得更好却只能在她面前甘拜下风。她生来便是个美人,言行举止气质不凡。我这样一个俗人怎么可能比得上?
我像以往一样恶作剧,故意绊倒了她,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得乐不可支。自然,被父亲知道之后我又挨了骂。我一声不吭地站着,余光看见她正抽抽噎噎哭个不停。她哭什么,是心疼她的白裙子么?
“瞧瞧你妹妹,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笑得刻意没有奉迎,话语里的果决不留余地:“那你当初为何不直接掐死我,杜卡奥将军。”我深知这句话一定为激怒他。
果不其然,我的亲生父亲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一巴掌,“你给我滚出去。”
我低着头离开,竟庆幸起自己还有逞强的勇气。
无处可去,我游荡到了城郊。
已是暮秋,城郊没有什么风景可看,无非是几株红得俗气的枫树,几寸稀薄的日光罢了。
懒得多想,我躺在其中一株枫树下睡去。梦里有一个童话里的公主,穿着白裙子,纤长清癯的手指落在我的眉间。
然后我醒来,那只手僵在了半空“姐姐..”
我推开她的手,语气生硬,“别叫我姐姐。”
“卡特琳娜...”她叹了一口气,“我们都在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看着我,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感波动,“有人告诉我你在这...”她做事素来比我细谨,也伶俐许多。如果不是因为我来是走的是僻径荒无人烟我差点就信了。
我没有说破,也没有必要与她说太多,于是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卡特琳娜...”她叫住我,“爸爸很爱你。”
我没说话,其实父亲眼里的恨铁不成钢我并非视而不见,我只是不愿承认自己的不成气候。
“回去吧,爸爸很担心你。”乖巧懂事的妹妹果真比只会生事的姐姐讨喜许多。
我转身,秋风吹起她的裙角掀起一个委婉的弧度,“卡西奥佩娅...”
她抬起头来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我,我低头。“没事,走吧。”
她终于笑开,一双眼睛亮亮的像一弯弦月。
我再次看见刚刚甩了我一巴掌的父亲,他已没有怒意,只是眼里写满了疲惫。他嘱咐泰隆送我回房,我倔着性子不肯回头看他一眼,但我看见了他鬓角的几缕白发。
“大小姐,你以后会后悔的。”
他说得格外笃定。
我没有反驳,十六岁的年纪,虽然幼稚,但我终于懂得凡事都要有个度。
父亲不再约束我,甚至没再过问我过得如何,他或许已对我没了期望。
那段日子过得舒心,摆弄着劣质的黑铁匕首自得其乐。然我惊讶的是父亲竟让人送了著名工匠锻造的匕首,吹毛断发。
原来父亲从来都没有忘记我这个让他气得差点发疯的女儿。
年少时的叛逆往往都是一时冲动,也只有父母,真正爱我的人才能忍受这些尖酸刻薄的话。
那个春天卡西奥佩娅就成年了,满城都是绯红色,一簇簇红杏桃花像极了情初窦开的女孩子。她长高了,也漂亮了许多,踩一双酒红色高跟鞋谈笑自如。
卡西奥佩娅...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两年...两年了。
她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生长成了幽谷里的芄兰。
春日难得的晴夜,一弯弦月澄澈得像她的眸,我独自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整个晚上她都没有回来,我莫名有些不安。
直到雄鸡打鸣,她带着一身淫靡的吻痕回来,昭告着她方才经历过激烈的情事。
“去哪儿了?”我难以克制住愤怒,地上刚冒芽的草被我掐得凌乱。
她在凉风里伫立,良久无言。
我冲上去扭过她的脸,毫不留情地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她没有反抗,但是两道水痕让我不得不停下来。
那双潋滟的眼里只有恐惧与无奈。
“是谁?”
她垂眸,声音细小,“别问了...我不想说。”
“告诉我!”我失控地喊了出来,我竟不知我会这么在乎她。
她抓住几缕垂下的直发状似痛苦难堪,“我不想的...可是我是杜卡奥的女儿...”
我呆住。
很多凡夫总艳羡名门贵族的荣华富贵,可背后的颠沛流离身不由己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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