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令

关山路远魂飞苦,魂梦不到关山难!

百年孤寂

乐芙兰x卡特琳娜
百合不适应者勿入,ooc严重文笔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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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镜里的乐芙兰脸色苍白,颈上被划开了一个狰狞的大口子。我将手中的幻影锁链拉紧,低声念了一句咒术,那道伤疤极快愈合。她完好无损地从镜中走了出来,与我合为一体。
“乐芙兰!”她瞪着我嚷叫了出来。
我看着她被红色长发盖住的脸发出微不可察地一声叹息,“卡特琳娜小姐,你就这样恨我吗?”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是这样说着,眼神却有些恍惚。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工于心计的诡术妖姬差点被一个年轻气盛的女孩结果了,“你说你爱我,你还说...”
“我什么都没说!”她气急败坏地打断了我的话。我走下去强迫她抬起头来,几百年的心计不可能看不出她的慌乱,可是我却这样难过...
“卡特琳娜,不要骗我。”我这样告诉她,指尖落在她眼角的刀疤上温柔缱绻,我似乎有点不像我自己了。
她的声音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平静“我没骗你。”
我忽然放肆地笑了,对着她红艳的嘴唇像水蛭一样覆了上去。欺瞒都是凡人惯用的把戏,可我已经活了好几百年,她要骗谁呢?
她一拼命挣扎,我甚至被咬出了血。
“何必呢?”我这样问她。
“何必呢...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卡特琳娜?”
她眼里只有仇恨。
令人闻风丧胆的诡术妖姬杀人于无形,何曾会惧怕这个只会耍弄匕首的小姑娘。
又是谁说的女子多情呢...
一旦陷入了情网就如断翅的昆虫拿什么挣脱。
“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她已经如此决绝,非要求一个鱼死网破不可,我当然不会让她如愿。
稍微放松了些锁链以保证不会伤到她,我将她囚禁起来。
有人告诉我烈马不听话就先哄骗再惩罚实在不行便杀掉。可如果是她,我怎么下得了手取她性命?
斯维因说琐事纠缠牵连迟早都是要结束的。
他问我:“这很悲哀不是么?”
我不想回答他,穿堂风撩起我的斗篷冰冷无情。
我孤独了这样久,终于遇见了她。
宿命却开了一个这样令人无可奈何的玩笑。
“女人啊,多半是深陷情爱,你又怎么能保证你是那个例外呢?”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例外呢?”
“卡特琳娜对你是威胁。”他玩弄着他肩上的乌鸦并不打算正眼瞧我,“你应该杀了她,可是你没有。”
我无言以对,只能挥手下了逐客令。
他说的这样笃定。
女人,总是败在一个情字。
情动是错,情深是祸。
活了几百年,我终究逃不过命数在我身上画的那个圈。
我再去找她时她已经逃了,我去将锁链收起来,抬头望见窗外月色明朗似乎在嘲笑我的固执。
谁没有几分执念呢...
午夜梦回,恍惚间还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大雪里她衣衫单薄,冻得指节发紫,但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里写满了不甘。
我低头看她,却遭到她匕首的一个问候,“你是谁?”
她的嘴唇干裂,我伸手抚上去,她微微颤抖却没有躲开,卡特琳娜,只有在梦里我才有资格与你这样亲近是么...
“卡特琳娜...”我叫着她,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四片唇瓣相贴,她像触了电一样猛地瑟缩起来。
我惶恐不安地伸手安抚她,触到她的头发,片刻安稳,转瞬即逝。
“你会恨我吗?”
她的唇因为方才激烈的吻红艳着,眼睛里只有迷茫,“为什么要恨你?”
我仿佛听见了来自宿命的嘲笑,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的纠缠让她终于有一天与我为敌。
彼时她的狼狈源于她的父亲,她却在侵入我的五脏之后想要将我击杀。
世人说诡术妖姬无情,她又是何等残忍...
忍不住轻笑,指尖梳顺她的头发。我听见自己夹在北风里的声音:“如你所愿。”
梦里醒来我怅然若失。
又快是圣诞了,十二月充满了温馨甜蜜却与我毫无干系。
诺克萨斯高层的晚宴今年玩出了花样,我收到请柬上写着的被邀请人是“幸福女神”。
想起她也会去参加,我忽然有些呼吸困难。
大厅里演奏着冗长的管弦乐,推门进去刚好她就正对着我,四目相对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握紧了手中的法杖,挑了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入座。远处她正拘谨地端起杯子却不肯下口,腰间别着的匕首泛着蓝光,那是一个刺破灵魂的咒术。
我眼皮一跳。
她身侧的贵妇正和她寒暄,诡术妖姬的听力一流,我清楚地听见了贵妇问她的称谓。
“夺命美人。”
夺命美人,或许就是来夺我命的。
宴饮正酣,她忽然跳起了死亡莲华,舞影凌乱却这样吸引我。
出神间匕首已刺过了我的胸膛,只是一瞬间。我抬眼看见她眼里没有半分快意,甚至带了几分后悔忽然就觉得释怀。
她果然还是放不下。
“卡特琳娜。”我低声叫她,“你高兴吗?”
她忽然抱住我,柔软的唇贴了上来,像是两株藤蔓死死地纠缠在一起,我甚至被她咬出血来。
“乐芙兰 ...”她看着迅速变得虚弱的我说着:“我恨你,可是我又这样爱你...”
“结束了。”我这样告诉她,唇角绽开一缕笑意,“一切如你所愿。”
隔日诺克萨斯的头条便是不祥之刃卡特琳娜刺杀了诡术妖姬乐芙兰,新一任黑色玫瑰的首领上任。
我当然没那么容易死,只不过匕首的咒术倒是让我伤得不轻,她怎么能下手这么狠...
结束了。
我与她之间的爱恨纠缠,宿命恩怨都结束了。
可是我的百年孤寂没有结束
一世浮华也没有落下帷幕。
我还有一整个黑色玫瑰等着我去复兴。
换了一个模样我的皮相依旧光鲜亮丽,只有看向镜中与自己对视才会发现自己已经是显而易见的老态。
世事难料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
我躲在黑色玫瑰休养了很久,很多次想要去找她都没有执行,只有从手下的口中听到她的消息。
“她和泰隆结婚了。”
忍不住一声叹息,推开窗户发现已经是春天,流莺蝴蝶,杏雨梨云,这样生机蓬勃。
是崭新的。
我没有勇气去质问她的感情归宿,也和我无关,乐芙兰已经死了。
她的旧爱,她的仇人。
身前身后都是黄土,又何必纠结于一时的爱恨。我知道我有一天会将她彻底忘记。
她是凡人,而我是不死之身。
俗人向往的不死,却必须要承受沧海桑田世事浮沉。
又是一场突兀的梦,我与她正纠缠,意乱情迷间她叫着我的名字。
她说她日日夜夜都在想我。
我没有回答。
手下的动作却更加卖力。
卡特琳娜,你有多后悔?
你失去了我。
永远。
黑色玫瑰成了诺克萨斯的执政党,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却不再是乐芙兰。
我终于又见到她,鬓角几缕白发已经显现。
恍惚间已经三十年,她的一世已经过去了大半。
孩子已经有所作为,并且有了孙子。
“我可真是要谢谢你。”我藏住不甘,“如果不是你杀了乐芙兰我可没有机会坐到这个位置。”
她的暴脾气依然没有改变,敲着桌子告诉我不要得意。
她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只是不能后悔而已。”
“所以你还是后悔了。”亲口得知这个消息我压抑的心情得到舒缓,“你爱她。”
“没有!”她否决得十分果断一如当年,“没想到堂堂黑色玫瑰的首领竟然是这样的爱好八卦。”
口是心非。
卡特琳娜,你有什么好伪装的?
你应该过得潇洒不羁。
又过了三十年,我已经不记得那时我的嗔念。
梳理头发时听见手下说她去世了。
我顿了一下,示意我知道了。
独自前往墓园看见了她的墓碑。
她和他合葬在了一起。
我格外嫉妒那个男人,然而木已成舟,无法回头。
又是圣诞临近,我独自站在雪里好像看见了她单薄的身影。
我以为我会忘记她,可是没有。
她已经侵入了我的五脏六腑。
她说,“我曾经也想和你白头偕老。”
“我又何尝不是呢。”
“宿命。”她将一切归咎于如此,我无言以对,伸手想要挽留,滑过指尖的却是北风,冷得钻心。
笑着离开了墓地,路过街道听见了藏在圣诞歌中的温馨和谐。
百年孤寂,依然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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