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令

关山路远魂飞苦,魂梦不到关山难!

梦中局 壹

私设慎入,OOC,也许会太监。小学生文笔,狗血剧情慎入慎入。
笑空花眼角无根系,梦境将人殢。长梦不多时,短梦无碑记。普天下梦南柯人似蚁。        ——汤显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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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的大门紧闭,莉迪亚握紧手中的医疗箱,腾出手来敲了敲门。
“您好,我是莉迪亚·琼斯...”莉迪亚还未说明来意,男子就笑开了,“莉迪亚医生,久仰大名,我是教会的资助人。”
莉迪亚附和他笑得牵强,“谢谢克利切先生的邀请。”
“是我应该感谢医生不嫌弃我这疯人院简陋,委屈自己前来帮忙才是。”莉迪亚不想再继续这个互相吹捧的无聊对话,进了门算是应答。路过他身边时,莉迪亚扫了他一样,瞄见了他满是老茧的双手,和破旧的皮鞋。
步入教会长廊后光线暗了下来,走廊尽头的木门似乎年久失修,散发着霉变的气息。还未走近,就已经听见了吵嚷。
莉迪亚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男子从容地拉开那扇门,随着木门刺耳的响声,门内鸦雀无声。
“这位是大名鼎鼎莉迪亚·琼斯医生,今后各位一定要服从她的治疗。”男子向众人宣布了这件事,没有人敢应话。
迪莉娅只是皱眉,她不相信这种人会有这般的绝对权威。
老茧,脏鞋,面对肮脏的环境毫不忌讳。
这哪来是慈善家,倒更像是一个窃贼,更难听一些,是流氓。
莉迪亚早就听说了教会疯人院成立的背景不干不净,但她并没有深究的欲望,这与她何干呢?她只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说白了,在金钱面前,真相一文不值。
“马上就到了教会的治疗时间了,迪莉娅医生可愿意接工?”
莉迪亚不愿意再看他一眼,只轻轻点了头。
所谓的治疗出乎她的意料。
一名年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被捆在椅子上接受电击,她脱离思考下意识上前按掉了电源。
“你们在做什么?这就是治疗?”
实施电击的也不过是一名年轻姑娘,她在被强制中断治疗的时候有些畏缩地放下了电击棍,“我不知道...”
“这是杀人,不是治疗!”莉迪亚看了一眼椅子上不断颤抖的小姑娘怒气更甚,上前解下绳子将她抱在了怀里试图安抚她。
“莉迪亚女士,你只是医生。”男子站在门口,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句话,语气完全就像是街头流氓。
莉迪亚摸了摸小姑娘凌乱的头发,她知道的意思。钱,还是良心?
莉迪亚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随后站起身来,背过身去不再看小姑娘一眼。
“我想看看别的治疗流程。”莉迪亚这句话说的风轻云淡,她并非没有感受到身后如炬的目光。
莉迪亚走出了房间,缺了口子的窗外还是晴空万里。
傍晚时分莉迪亚拿到了疯人院所有孩子的信息档案,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她把所有孩子的信息都看了一遍。
那个被捆在椅子上做电击治疗的孩子叫丽莎.贝克,被诊断为有轻微的恋物癖和幻想症。
照片上的丽莎笑得灿烂,栗色头发被笨拙地扎成了两个麻花辫,大概是她自己的杰作。
她恋物癖的对象是一个稻草人,看起来孔武有力,极有可能是极度缺乏安全感才臆造出这样一个对象。
没有人知道丽莎的过去,她对于她的过往闭口不谈,可她每天都笑,这不是个好兆头。
第二天天气依旧很好,正逢周末莉迪亚的诊所休息,反正妇女的私密服务从来不怕耽搁这两天。莉迪亚心中还是挂念着这个孩子,清早就摆上了暂时停业的牌子去了教会。
莉迪亚刻意避开教会对孩子的电击治疗时间离开了教会去用餐,回来时电击治疗才结束不久。莉迪亚到了那个提供小疯子们居住的破屋子找到了丽莎。
“你好,丽莎小妹妹。”
丽莎目光有些呆滞,面对莉迪亚的问候没有能够及时回答。几乎是迟钝了将近一分钟,莉迪亚终于听见了她的回应。
“您好,莉迪亚医生。”
丽莎坐在向光处,冬日午后和煦的日光给她镀了一层温馨的亮色,像一个裹着焦糖的糖娃娃。只是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更像是火候不到位的成品。莉迪亚片刻语塞。
“你每天都要接受电击治疗吗?”
“是的,克利切先生说这样子我才能康复。”
莉迪亚无奈地笑了,“你真的相信这样子可以治愈你的病吗?”
“难道克利切先生会骗我吗?”
片刻缄默后,莉迪亚回答她,“不,他没有骗你。”
莉迪亚并不是没有说过慌,从幼年时假意哭泣到为妇女提供私密服务仍旧对外宣称自己的诊所是个正经诊所。说谎对于莉迪亚来说甚至已经是家常便饭。可她并不想欺骗一个小孩子,尤其是这件事对她的治疗百害而无一利。
“莉迪亚医生在撒谎。”
莉迪亚只是笑着看她,“你怎么知道?”
“斯凯尔克劳先生告诉我,人撒谎的时候总是害怕看着另一个人的眼睛。你刚刚就没有看我。”
“斯凯尔克劳先生是谁?”
“他是我的梦中情人。”
丽莎说起她的梦中情人,又是片刻的恍惚。莉迪亚知道她说的是她的稻草人。
“斯凯尔劳先生说的对,但是克利切先生的确是为了你们好,不是吗?”
“是的,但是我想要的是两个苹果,而不是一车梨子。”
莉迪亚有些震惊,她似乎是低估了丽莎的心智。也许她的幻想症并没有阻碍她的心智发展。
“再过一个月就是我十六岁的生日了,再过两年我就是成年人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和斯凯尔克劳先生永远在一起了。”
“不知我可有机会见见斯凯尔克劳先生?”
丽莎笑着推开了房间里的另一扇门“跟我来。”
门外是和屋内截然不同的明亮,虽然是冬天,但阳光依旧温暖。她口中的斯凯尔克劳先生被架在木架子上,破旧的麻布衣服罩着他稻草制作而成的身躯,尽管如此莉迪亚还是看见了几根已经发霉的稻草。
“斯凯尔克劳先生一定是一个博学多才的绅士。”
“才不是!”丽莎的反应尤为激烈,“斯凯尔克劳先生从来都不是虚伪的绅士。”
“那他是怎么样的人呢?”
“他强壮勇敢,就像我的爸爸一样,他一定可以保护好我的。”
莉迪亚点头表示同意。风乍起,北方呼啸吹散了仅有的暖意。莉迪亚尝试着去拉她清癯的手,丽莎没有拒绝。
“外面冷,咱们进屋吧。”
丽莎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斯凯尔克劳先生会不会觉得冷呢?”
“不会的。斯凯尔克劳先生不怕冷,才能在冬天里保护好丽莎。”
丽莎笑了,主动握紧她的手进了屋。窗外乌云盖地,很快就下起了雪。莉迪亚看着坐在窗户边看着稻草人一脸心满意足的丽莎忽然想起了诗人雪莱的《西风颂》。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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