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令

关山路远魂飞苦,魂梦不到关山难!

很可惜这段没有播出。
人说至死不渝,以往我见了言情剧里痴男怨女寻死觅活只觉得可笑,巍澜倒是让我哭了好几天。
我总偏爱细水长流,因为那比较现实,柴米油盐,举案齐眉,不诺什么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沈巍呀,给了赵云澜一场这样的细水长流,为他整理房间,为他做饭盖被,为他四处求医,甚至为他盛饭,为他切水果。很简单很日常,却无处不言喜爱。他说:“赵云澜,你要是想喝粥了,随时到对面去找我。”大约就是愿意为他做一辈子的饭了吧,可惜他终究是毁约了。他爱得深,也爱得沉,不与人言,只把苦果自吞。我在你面前不是什么黑袍使,只是一个想让你衣食无忧的普通人。
赵云澜一个伤口,一个喷嚏,一个皱眉,一声吸气,一瞬恍神,沈巍全部都看在眼里。他不说,光看着眼里都露着心疼。可是沈巍呀沈巍你,这肩也没比海宽呀,什么都往上抗。你也就只敢在他睡着的时候静静看着他傻笑,把他当做垃圾的糖纸偷偷珍藏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佩戴万年。连一次牵手,连一次拥抱你都吝啬索取,你对自己太苛刻。
沈巍像飞蛾。
飞蛾好扑火,贪图一霎暖意温馨而烈火焚身。壮烈而凄美。
赵云澜是他的火。予他一次生,予他一个名,予他一夜推心置腹。他记挂上了,愿意用命来偿还赵云澜赠他的这场美梦。所以他慷慨赴死义无反顾。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把他换回来。”
人说蝼蚁尚贪生,他却一意向死。他以为,只要他死了,赵云澜就安全了。自以为是的牺牲换来的也不过是赵云澜的生死相依。
他以为他死去赵云澜就能活,可赵云澜只想与他一同赴死。
他们爱得深,爱得沉。心照不宣地把苦茶回甘当做蜜糖痛饮,好一场不言欢爱的风花雪月。
赵云澜说他光棍了二十多年,大约是未曾有过爱情,可他知道这是爱,是足以让他为之而死。
士为知己者死,子期既殁,伯牙绝弦。他们是爱人亦是知己。
可惜,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沈巍拖着孱弱的身躯打倒吴晓君,与他搏命奔逃,直到身躯不堪重负而倒下。
赵云澜说,“谁伤你的,我必要他一命。”
其实赵云澜一无是处。
他没有沈巍那样显赫的地位,也没有沈巍那样高超的能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护短自私而且一意孤行。但他在面对爱人奄奄一息之际,他亦歇斯底里。
他和沈巍其实都一样。
把胸口剖开,一颗真心坦荡赤条条地面对对方。我不说爱你,但你知道。
沈巍笑,他只是要赵云澜快走。他破天荒地没有把赵云澜推开,他只是轻轻拉住赵云澜的衣服,只是衣服。那双杀敌无数的手,划过赵云澜的手臂然后静静地垂了下去。在赵云澜离开之后,他吊着最后一丝力量靠着他的刀站了起来。他在心里呼唤云澜,鲜血淋漓的口中只吐出一声怒吼。他只要赵云澜安全离开,无人知道他的破釜沉舟其实无路可退。
“你以为你拼命护着的镇魂令主就能安全了吗?”
碎石贴着他的面颊刺得生疼,他本已抱着必死的决心,听见镇魂令主这四个字他的心脏还是会一阵悸动。他终于把那两个字念出来了,气若游丝,只有他听得见。“云澜......赵云澜...”那双触碰过他的手指嵌进碎石里,布料的触觉早已消失。他只是发出一声抽噎。
他哭过两次,一次为与弟弟的久别重逢,一次是结局时他与赵云澜约定之后无法抑制地笑着掉泪。
他却只抽噎过这一次。
“这就是你选择的守护之路?到头来你什么也没有守住。”
沈巍趴在地上无力站起,他费力地抬头看了赵云澜一眼,努力挤出一个笑意。赵云澜被夜尊一顿毒打,他仍在试图爬起来反击。一直到夜尊的致命一击,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飞扑上前替赵云澜硬生生担了下来,一瞬间他们十指触碰。十指连心。
“沈巍...沈巍...”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赵云澜带着哭腔叫着心上人的名字。
沈巍那颗满当当放着赵云澜的心脏被冰锥戳穿后,他嘴唇颤抖还想再给赵云澜一个笑容宽慰。他看了爱人最后一眼。
什么细水流长的相伴,什么飞蛾扑火的壮烈,都只做了梦幻泡影。
他死了,留下了赵云澜万年前丢弃的破纸片,留下了他日夜佩戴在身的项链,为了所谓的大义,为了赵云澜的安全。他走了黄泉路。
赵云澜也丢下了一切,却再也追不上那个总是跟在他身边的人。
黑袍使,沈教授,沈巍。
爱人。

评论(10)

热度(51)